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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告就是一場冒險,至今我仍不覺得安全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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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殺了我 (下)

『沒,我對於我今天來上班的這些過程都沒印象。你呢?』 「我喔……」當然也沒有,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想了解一下。「妳……認識小卿跟Peter吧?」 『認識啊!我們是朋友。你也認識?』她頗為驚訝。 「呃…對,我發現我跟妳有共同認識的人,就是他們倆,我們從這裡應該可以找到線索吧。」 『太好了!終於有個開頭了!』她聽起來鬆了一口氣。 「我聽說他們最近發生一些事,妳知道是什麼事嗎?」 『你是說小卿跟那個死賤宅的事情嗎?』 死……死賤宅? 『之前小卿跟Peter分手,我本來以為小卿終於自由了,但最近竟然又復合了,我的天啊!Peter根本就不了解她,也不懂得怎麼珍惜她!真不懂小卿為什麼不肯放。』 「聽起來…妳好像不太喜歡他們在一起?」 『當然不喜歡,Peter配不上她。小卿值得更好的人!』 不知道為什麼,徐玉馨的口氣我聽來有點怪怪的感覺。 『前幾天小卿打給我,跟我說一件我聽了快昏倒的事。就是她在跟Peter分手期間,竟然有跟她一個宅男朋友上床了!我的天啊!』 很顯然,她不知道那個「宅男」就是我。 『我不懂,她怎麼會如此不自愛,她說那個死賤宅一直以來都對她很好,她那晚感情脆弱,突然間就……但,就算這樣,怎麼會隨便就找了個朋友上床?如果只是想填補感情空卻的話,為什麼不找……』她像哽到什麼,停了一下,然後很明顯的改變說法:『……而且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事?她明知道這一定會讓我很生氣。後來才知道,原來是她認為,要真正的坦誠才能長久之類的,所以她就跟Peter講了,Peter當然無法接受,很不爽,因為這個他們已經吵了好幾次架,所以她希望我能去幫忙安撫一下Peter,別讓他一時衝動,去對那個死賤宅不利。』 聽完這段話,我有種很奇怪的想法浮上來,但是不敢確定:「妳好像很氣小卿跟那個男人,但妳的反應有點……會不會太過了?」 突然她沒說話,話筒裡消失了所有聲響,連點共鳴音也沒有。 「喂喂?」 『我愛小卿。』 喔。 原來如此。 身為一個萬年死賤宅,我第一次性經驗就身處這樣的「四角關係」,也太過震撼教育了吧? 『我喜歡小卿很久了,她也知道,我之前跟她告白的時候,她沒有很驚訝,很平靜的跟我說,謝謝我,不過她喜歡的人是Peter。』 我不知道要接什麼話。 『其實我很感謝她,她把我當一般的追求者拒絕,而不是拒絕一個蕾絲邊。她還是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,什麼心事都跟我說,也是因為這樣,我才不能理解,為什麼她最寂寞的時候要去找那個死賤宅,卻不來找我。』 我想是因為,那時小卿需要的,還是只有男生可以給她的吧? 而就在這時我也更確定,絕不能讓她知道,她口口聲聲譙的那個死賤宅,就是敝人在下小弟我…… 「所以,因為妳很氣他們,就沒有去開導Peter?」 『不,我還是打給Peter找他出來喝酒了,因為我覺得我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。』 我嘆了一口氣,小卿啊小卿,我實在不能理解,妳到底把我們的事情說出來幹嘛呢? 「那Peter有沒有聽妳勸告?」我知道,當然沒有。 『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勸告他什麼,』她口氣裡充滿嫌惡:『雖然我跟Peter也是朋友,但我並不喜歡他,他太油條,而且我總覺得他對小卿不夠好,小卿也常跟我抱怨他,說真的,我反倒希望他繼續耿耿於懷下去,然後兩個再分手最好。』 「如果妳沒勸告他,那你們聊什麼?」 『那個死賤宅啊!』 很好,所以兩個人的箭頭就都指向我就對了。 『雖然是小卿自己去找他的,但那個傢伙趁小卿感情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,媽的!男人就是這麼賤,自己送上來的當然不要白不要,現在爽完了,然後讓我們三個都痛苦不堪,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過他的爽日子,我看那個死賤宅現在一定覺得自己很屌,竟有女生主動投懷送抱咧!』 呃……不可否認,那是我的第一次,我也真的感覺很好,但,我並沒有像徐玉馨說的那麼惡質啊,我喜歡小卿,我也沒女朋友,她這樣來找我我哪有可能拒絕?而且事後我也沒跟小卿糾纏不清啊!你們三個人痛苦不堪說真的關我屁事啊?要怪就怪小卿竟把這件事跟Peter坦承。 「所以妳就贊成Peter去扁那個……宅男喔?」 『那是我提議的。』 什麼? 『Peter其實沒有想對那個男的怎樣,他其實真正氣的是小卿,所以很沮喪;但我可不一樣,我可是滿肚子火,我們兩個就越說越生氣,最後決定要給那個死賤宅一點教訓。』徐玉馨哼了一口氣,充滿不屑:『我有朋友認識幾個兄弟,我不知道那個宅男住哪裡,就叫他們跟Peter聯絡去教訓教訓他。不過接下來Peter有沒有真的去做,我就不知道了。』 很好,現在我終於完全了解了,原來我會被扁,完全就是這個徐玉馨害的! 『說了那麼多,都忘了問你,你跟小卿他們是什麼關係?』 「我……我只是知道他們兩個,也不是很熟啦!」 我壓抑住心中突然燃起的怒意,告訴自己不要衝動,她說我今晚會殺了她,不好意思,她可是鬼啊!若她知道了我是誰,我看她會在我殺她之前就先掛了我…… 『我看我去找你好了。』她突然說。 「啊?為什麼?妳不要來找我啦!」 『為什麼?我們要趕快找出原因,現在都中午了,你搞不好就快要來殺我了!』 開什麼玩笑?她光是瞪著我就能知道事情真假,電話講那麼久她都還沒發現我的身分,就已經辦桌謝天了,如果到我這邊,她一定會知道我就是跟小卿上床的死賤宅的! 「現在妳跟我大眼瞪小眼也不會有啥結果的!我…我覺得妳應該繼續跟著你自己,繼續回想妳為什麼會死,這樣妳應該比較能回想起來……」 『……嗯……有道理……』徐玉馨改變心意。 「妳家跟你公司在哪?」 『你問這個幹什麼?你想過來殺我嗎?』她突然警戒起來。 「神經病喔!我是要盡可能遠離妳那邊啦,要是我不知道,不小心就在妳附近怎麼辦?」 『……嗯……』 她思考著,我突然覺得好笑,現在是怎樣?我怕妳是鬼,而妳怕我讓妳變成鬼…… 『我公司在萬華區,我家在蘆洲,我記得今天晚上要去東區跨年。你家在哪?你現在在家嗎?』 「喔……那妳可以放心,我家住淡水,我現在在家,而且今天也沒打算去上班了!」 『你…真的不會過來?』 「妳不要給我過來就好了!反正妳也盯著你自己,如果妳自己下午忽然會需要到淡水這邊來,趕快通知我就是了。」 掛掉電話,我就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,搞的胃都痛了,這一個早上真的是太勁爆,原來我跟這個徐玉馨有這樣的恩怨,就是她害我被打得腦震盪,只因我無意間介入了她的蕾絲愛,真是越想越生氣,人家男友根本就沒想對我怎樣,女人吃醋的時候真是可怕,實在太不理性了! 如果說殺人需要動機的話,現在動機有了! 但說到殺人動機,氣歸氣,其實也沒氣到想要把那個女的殺掉的地步,打也打過了,就當還一個怨情。我可是個公平的天秤座,別人傷你多重,要回我頂多也回一樣重就好了,哪有要到殺她這麼誇張?殺人要坐牢呢!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四角戀去蹲苦窯多不值得!更何況,我真的真的真的…希望這件事趕快過去,我天秤座愛好和平,凡事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最好。 熊熊想到,我還沒請好假呢!接著我打了幾通電話去公司,也一樣不通,我想電話八成是被徐玉馨的鬼氣薰壞了吧!但...我不能去上班,原因很簡單,公司也在東區那邊,雖然我沒有半點想要殺她的意思,但去那邊說不定會出現一連串巧合,演變成不小心又把她給殺了! 別說不可能,很多電影不就都這樣演嗎?像珊卓布拉克的的「亡命感應」、像湯姆克魯斯的「關鍵報告」就是這樣,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你想要去避開、或想要去探究,卻反而造就了那個已知的未來,早知道就什麼都不做,就不會有事發生! 既然請不成假,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翹班,但依目前的狀況,我待在家裡就算想破頭也無法參透這個詭異的鬼邏輯的......算了!不想了!我把手一攤,決定來個反其道而行,也就是--擺爛!什麼都不要去管了!現在呢,我就去淡水漁人碼頭晃一晃,硬是消磨它整個下午,只要那個還活著的徐玉馨不要自己跑來找我麻煩,我就不相信這樣我還有可能會殺人。 * * * 今天的天空顏色,出乎意料之外的很漂亮,是種淡淡的翠綠色,雲則像紫色的墨在天幕上一條條的橫畫;然後太陽在接近水面的時候,不光是出現金色的霞,竟然還有好幾種顏色的暈光,就像很多條彩虹在淡水河上交纏著,晃啊閃的,非常燦爛!我在這裡住了快三十年,第一次看到這樣珣爛的淡水夕照,雖然不是學藝術的,但我稱這畫面叫「超現實主義風格」應該不會有錯吧?堤防上有人三三兩兩的走著,與他們背後的景色搭起來,真他媽的美得不像是人間的景色。 在這樣的景色裡,我就舒服的窩了一個下午,這段時間都沒有什麼妖魔鬼怪來打擾,我的心情也非常的平靜,很好! 接近七點的時候,也該回家了,那個活著的徐玉馨現在應該要去跑趴了,那些趴怎麼說也都該在信義區那邊……吧? 啊!不對!那些夜店咖很瘋的,說不定會一起開車到淡水來跨年,每年跨年夜淡水河濱也是很熱鬧!現在很多台北人都會特地跑到這邊來看夜景跨年,雖然說徐玉馨若知道要來淡水,一定會通知我,不過不能排除事情有什麼變化,事不宜遲,我還是趕緊回家窩著比較保險!我轉身跑回家,離開這一片美得像畫的夕照。 才到巷口,發現我家樓下有一群人,定睛一看,心臟重重的碰了一下! 是那群人!上次打我的那群人!他們怎麼會在我家樓下? 那幾個兇神惡煞的臉我雖然沒有記得很清楚,但有兩個體型特別壯碩的我可是忘不了!他們跟上次一樣手上都拿著棍子,其中有一個還拿著鐵鍊……啊!這次拿鐵鍊的這次也來了!為什麼又來找我?還要再來打我一次嗎?我躲在摩托車後面,兩腿發軟,汗開始像潰堤般的狂流,心裡問號不斷,我不懂,我上次已經受到教訓啦!我也沒有報警啊!……該不會…… 該不會是中午那通電話,其實已經讓徐玉馨想起來了?所以她認為Peter並沒有沒有真的實行,所以自己找他們來?徐玉馨妳這女人也太陰險了,一發現我就是那個死賤宅,所以還要再教訓我一頓嗎?但這群人也太過分了,你們應該要告訴徐玉馨你們已經打過了啊!哪有人這樣的? 那群人開始按電鈴,我抬頭一看,四樓我家的燈竟然是亮的!我中午出門竟然沒關燈!……還是老爸老媽已經回來了?千萬別開門啊!上一次他們就是假裝說是爸媽的朋友說要拿東西給他們我才開的,結果就…… 結果我家樓下的門竟然開了,那群人魚貫的上樓!他們這次用甚麼理由讓我爸媽開門的了?難道這次...是假裝我的朋友嗎? 我用狂抖的手拿出手機,不斷的告訴自己:冷靜、要冷靜,快……打給我爸……但是不通!……打給我媽……也不通!手機像是壞掉一樣不斷發出跟早上一樣的沙沙聲,但訊號卻是滿格!我連忙打110報警,結果還是一樣,一樣打不通......怎麼會這樣?我想不通搞不懂為什麼我今天打什麼電話都打不通?可惡啊!全都是徐玉馨的妖氣害的! 我衝到我家樓下,拼命伸長脖子看我家窗戶,不敢上樓……這時我只希望他們冤有頭債有主,別對我爸媽出手!上一次我門才開一點點而已,幾個兇神惡煞就直接踹開門,把我撞倒,所有人衝進來把我壓在地上…… 突然,我的頭傳來一陣痛! 對於被打的那天,可能因為頭有受傷,所以一直都昏昏的記得不是很清楚;但現在可能是同樣的慘劇可能會發生在我爸媽身上,我突然印象整個都清晰起來………那天,帶頭的那個壯漢,不由分說就從我頭上敲下去,我痛得頭昏眼花!接著圍上來的人從四面八方把我抓住,然後就有人開始揍肚子連揍好幾下,我胃都快吐出來,然後是臉、肩膀、背、大腿……那堆拳頭棍棒像下雨一樣亂灑在我身上,我痛到快沒知覺,拼命掙扎,然後滿地找牙的爬啊、逃啊……他們卻不斷的追打,嘴裡還一邊罵著髒話......現在樓上的爸媽是不是就在重演我當時的狀況呢? 突然四樓傳來劈哩啪啦的敲打聲,糟了!我的擔心的事發生了!他們真的對我父母下手了! 還記得我上次我逃著逃著...就逃到了窗邊,他們一面對我嗆聲,一面不斷的逼近我,拿鐵鍊還在我前面甩鍊示威,但我已無路可逃,每個人把我團團圍住,我不斷哭求,希望他們別再打了…只聽到他們用歪斜的嘴角嗆著:『有種上人家女人啊?現在會怕了喔?』他們扭曲的臉在我面前張揚著,然後抓著我的領口把我撞窗戶,但我家的玻璃窗並沒有鎖,就突然打了開來,外面沒有鐵窗......然後我整個人就翻了出去! ......咦?……我翻了出去? 此時的思緒像接上了什麼一樣,開始清晰…… 對了......我那時翻出去的時候,有看到他們嚇了一跳的表情,也看到他們急著伸手出來像是要抓住我的動作,時間像靜止了一樣,但我想起來我並沒有抓住任何東西,也沒被任何東西給抓住…… 我猛然抬頭! 然後就看到我家的窗子從裡面被撞開,有一個人摔出來,那個人摔到三樓的鐵窗上,然後繼續往下掉,接著在頭著地之前,就沒有再碰到任何東西......『砰!』的一聲,發出好大的聲響,就這樣,摔在我的面前…… 這個人身上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格子襯衫,他的頭像摔爛掉的西瓜。 ---------『你真的不會知道,看到自己在自己眼前是甚麼感覺』--------- 他臉上的五官被血畫得滿滿的,脖子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。 ---------『這種事怎麼可能忘啊?』--------- 好幾個鄰居都探頭出來看,有人開始大叫,有小孩開始哭喊。 ---------『那為什麼我就看得到妳?』--------- 那群凶神惡煞從公寓門口衝了出來,在他的屍體旁查看一下,不一會兒就驚慌的鳥獸散。 ---------『喔,還有這種事?鬼還會穿越時空?』--------- 他沒閉上的眼睛爆了出來,他張開的嘴好像還想說什麼話。 他,就是我。 ---------『那種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感覺好恐怖、好難過,心好像被抓得緊緊的痛……』--------- 我想起來那晚並沒有下雨,但我眼裡的液體卻沒有辦法停止的一直流出來。 * * * 我在哪?我不知道,莫名其妙的,我已經站在台北東區,席來人往的馬路中。 啊,對了,我剛剛哭了……眼淚果然是促動鬼穿越時空的鑰匙…… 環視四周,東區的跨年夜充滿了笑聲,我從前一直沒有好好感受這個節日,記憶裡,每年倒數時刻,絢爛的煙火我雖然從來沒有錯過,但我面對的始終是冰冷的螢幕,身旁有著的,只是一堆只有熱量的零食與沒有溫度的公仔;每一天,所有該從我嘴裡發出的聲音,都被電腦化成了文字,而真正處在人群中的感覺,真實的用嘴巴對話,就算只是無意義的閒扯哈啦,現在竟然沒有幾個印象,想想還真是可悲!想不到這種疏離,就算我現在離開了電腦螢幕,走在東區熱鬧的街頭,跟洶湧的人群不斷交錯而過,我卻不但沒有離人們更近,反而已經遠到再也連不起來。 過去認知的跨年,不過就是一個1~12的數字輪迴,在外面跟別人忘情的倒數,究竟有什麼意義?跨年,所代表著要跨過一個里程,代表著要甩掉過去,迎向新的一個開始,但每一年不都一樣嗎?每一年不就是一直重複同樣的事嗎?懷抱希望的感覺到底是什麼,我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,但現在,竟然如此強烈!我還會有新的開始嗎?我不知道,只覺得我已不得不將過去丟進無法資源回收的垃圾桶,然後按下了關機,迎接自己的除了一點光亮也無的黑色屏幕,究竟還有什麼呢? 人活著,不知道要珍惜什麼,但人死了,珍惜這兩個也沒有意義了。 不用問我死了之後有什麼不同的感覺,除了剛知道自己死了的時候,那種從心底最深處湧出的痛楚之後,接下來就只剩下完全的空虛,完全的疏離,為什麼我能如此平靜?說不定,是因為我之前三十年的生命,從來不算真正活過。 我走進一家夜店,不知道為什麼,我知道來這裡就對了。 迎面而來是萬頭鑽動的熱鬧聲光,霓虹將整個場織成了一張光網,網裡有都是各種顏色的頭在擠來晃去,像極了剛補起來滿魚網掙扎的魚;這是我第一次走進夜店,老實說我實在不喜歡,不過也罷,這應該也是最後一次。 昏暗的派對裡,我看到兩個徐玉馨,一個在舞池裡像條金色的鰻魚般的扭動著,一個在沙發區無神的望著舞池,看起來很失落。我笑了一下,走到沙發區,站在她旁邊叫她「喂!」,但這女人竟然不理我?接著旁邊有兩個辣妹跟她說話,有說有笑的,還跟她勾肩搭背……真想不到當了鬼還能勾引人,這傢伙看起來怡然自得嘛! 我伸手拍她,沒想到竟摸了個空,我…竟碰不到她? 『你為什麼在這裡?你不是說你不會過來?』 說話的是剛剛跳得跟條鰻魚一樣的那個徐玉馨,張大的嘴看著我,一臉驚慌! 看來剛當鬼的都一樣,連眼前的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來。 「因為妳殺了我,所以我來找妳。」這句話,好像昨天聽說過。 聽完徐玉馨瞪大了眼睛,剛要張嘴說話時,整個人突然僵住了,我知道她正在用『不知道為什麼就能知道』那招,但我也不知道,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件事。 『怎麼會…怎麼會……』 她很快的發現我沒說謊,但我知道她無法理解我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變成鬼。 「我就是那個死賤宅,妳認識的那群『好兄弟』晚上來找我了。我親眼看見自己怎麼死的。」 『他們竟然……我只是跟Peter說,要給你點教訓而已啊……天啊!天啊……』 徐玉馨將臉整個埋在手掌裡,非常震驚的搖頭,看起來她已經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,只是事情已經發生,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。 她抬起頭,眼睛裡開始泛出淚光,我突然想起來這要轉換時空了!趕緊抓起她的手。 「走吧!」 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握住女人細嫩的手,也是最後一次吧? 『去…去哪?』她眼淚流下來。 「這應該你比我清楚啊!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抓著她的手就能前進到我即將要殺她的時間地點,但我就是知道。 我們突然就站在山上一條馬路的大彎道旁邊,孤寂的黃色路燈遮蔽了滿天的星辰,就快跨年前的時間,路上一輛一輛車子不停的上山去,12月的山上溫度很低,我們只穿著居家服…我是說我,另一個只穿著露肚短裙,應該會冷到爆才對,不過現在站在陽明山仰德大道邊的我倆,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。 『這裡是……』徐幼馨環顧四週,似乎還不懂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這裡。 「我說啊…妳到底是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嗎?」 『來到這裡我好像有印象……啊……派對結束後,我好像跟我朋友決定到陽明山上來倒數……我自己開車,一直開,開到仰德大道上一個彎道的時候,突然車前面出現一個人影!...然後我嚇一跳急轉彎,就撞上旁邊山壁……啊!』 徐玉馨轉頭看向我,露出驚訝的表情。 『那個人影是你!』 她猛然摀住嘴,眼睛對我流露出我沒看過的、很害怕的神情。 「謝了…我剛想半天也想不出來,我又摸不到妳,那要怎麼殺妳呢…歹勢!我也是菜鳥啊…」 『不…不…不要殺我...好不好?』她露出哀求的表情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 但妳不覺得奇怪嗎?我轉頭看著她,心裡有點啼笑皆非。小馨,妳不覺得奇怪嗎?如果我現在真的沒有殺你,那現在的妳怎麼還會是鬼?然後穿越時空回到這裡,來告訴我,該怎麼殺死妳呢? 『但…老天爺讓我們回來過去…就是要我們阻止…這件事發生啊……』 她聲音已經哽咽,但我聽了這句話,突然有一種頓悟,明白清楚得像面鏡子一樣。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困惑,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,明白的像片雪亮的鏡子一般。 「我不是問過妳,若這一切真的有意義,那到底為什麼讓我們回到過去,卻又讓我們忘了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?」 她茫然地看著我。 「現在我知道了,並不是讓我們回來卻讓我們忘記,而是因為我們忘記,所以我們才回來的。」 看她一臉茫然,老實說這女人真的有夠笨。 「應該就是為了給我們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菜鳥一個機會,好好看清楚自己到底怎麼死的,還不懂嗎?妳不回來,妳就不會死啦!老天爺讓妳回來,應該是為了完成這個迴圈吧!」 突然轉角的馬路閃出兩束車燈,車燈的搖擺顯示車速非常快,我不用等車出現,就知道那一定是一輛紫色的yaris,駕駛座上只有一個醉醺醺的女人,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是知道。 我現在該做的,就是抬起腳,走到路中間,就好了。 徐玉馨痛哭了出來,跪下來,抓著我的腳,開始哭求……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無助。 如果不是什麼黑社會角頭或黑手黨教父,誰會有這種機會,可以這麼明確地做一個決定、決定別人是生是死的決定,這種機會真的太少了呢!只是,我的生死,卻早就被別人決定了,不是嗎?我為什麼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呢?為什麼我要讓害死我的人繼續活下去?讓她開開心心的繼續生活,也不知道自己曾經害死過人,我就活該倒楣變成冤死鬼嗎?我為什麼要這麼好心? 這時候,她的身體開始透明,又要轉換時空了吧?不過這一次,可能就真的回陰曹地府了我看。 不過說真的,事到如今,我還蠻想知道的,如果我不殺死她,到底事情會變怎樣呢?會不會我就復活了?不不不…怎麼想也沒這邏輯,那會不會我就煙消雲散了?還是這樣就像電影「回到未來」的博士說的,會讓時空出現矛盾而導致宇宙毀滅呢?這樣的話只為了個人恩怨卻害到別的地球人好像有點過意不去…… 『你…你還可以選擇啊…你還沒做!你選擇不做,也許會有不同的結果啊……』她哭得死去活來,我突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… 是啊,就算到現在,我也還能選擇。 嘖,但我可是個公平的天秤座呢? 《THE END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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